🏢 公司C档 · NaN分

锂电池,终于开始交税了

··约1分钟阅读

📋 总体概括

免征消费税十余年后,锂电池自2026年9月1日起按2%开征,2027年恢复至4%。亿纬锂能、力神电池率先涨价,二线厂商与车企一对一谈判分摊税负。这纸公告不是加税这么简单,而是一次产业链利润的再分配与产能出清的信号枪。

📄 正文

2026年9月1日,一个被锂电池行业『遗忘』了十余年的词,重新回到了所有电池厂CFO的案头——消费税。

根据财政部、海关总署、税务总局发布的《关于调整部分电池消费税政策的公告》,锂原电池、锂离子蓄电池按2%税率征收消费税,2027年9月1日起恢复至4%。

2%听起来不高。但在一个电芯价格按『分』计较、净利润按『厘』核算的行业里,这2%足以让整条产业链重新坐到谈判桌前。

有人连夜涨价,有人偷偷让利,有人站到了悬崖边上。这篇文章,把这场税负的传递链条拆开看清楚。

📜 一纸公告,终结了十三年免税史

免税从来不是权利,只是政策的宽容。

过去十余年,锂电池一直游离在消费税征收范围之外。这不是行业与生俱来的待遇,而是政策对新兴产业培育期的安排。如今培育期结束,公告落地:自2026年9月1日起,锂原电池、锂离子蓄电池按2%税率开征,2027年9月1日起恢复至4%水平。

培育期

锂电池长期免征消费税

2026年9月1日

锂原电池与锂离子电池按2%征税

2027年9月1日

税率恢复至4%水平

但真正让电池厂睡不着觉的,不是税率数字,而是征收机制的设计。

从实操细则看,本次动力电池消费税的征收环节设定在生产、委托加工、进口出厂环节,纳税主体是电池生产企业。纳税人外购已税电池用于连续生产应税电池产品的,可按实际领用数量抵扣已缴消费税;自产自用应税电池用于连续生产应税电池产品的,无需缴纳;出口电池则执行消费税先征后退机制。

问题出在一个细节上:这是价内税。

以整车厂采购第三方锂电池为例——电池产品用于生产新能源汽车,而新能源汽车不属于应税电池产品,对应外购电池已缴消费税不得抵扣。换句话说,这笔税在电池出厂环节就缴掉了,电池厂是缴税的人,但真正想把这个成本『传导』出去,只能靠对下游涨价。

传导得动,是整车厂买单;传导不动,就刀刃向内,砍自己的利润。

这就是接下来所有故事的起点。

💸 最先涨价的两家,和不敢涨价的一群

敢第一个发涨价函的,从来都是底气最足的。

就在消费税落地前夕,7月底,亿纬锂能被曝对外发出调价通知,明确自9月1日起,国内销售产品在原不含税供货价格基础上增加2%的消费税成本。几乎同一时间,力神电池也宣布:自9月1日起,所有产品在原不含税供货价基础上加收2%消费税成本。

两张涨价函,口径出奇一致——『原不含税供货价基础上+2%』,把税费成本明明白白挂在价目表上,直接转嫁下游。

而多数二线、中小电池企业,选择了完全不同的动作:不发声。

没有公开涨价函,只有一对一的闭门谈判。据记者了解,这些厂商正与整车客户逐一磋商,拟共同分摊新增成本。据多位接近电池厂的行业人士反馈,部分谈判早在7月就已启动,而结果至今没有统一答案——因为谈判桌上比的从来不是道理,是议价能力。

真锂研究院创始人墨柯把这场博弈说得很直白:『2%的动力电池消费税,理论上应当由下游电池采购方承担,电池厂商仅履行代缴义务,但现实商业谈判中的实际情况并非完全如此。』他的判断是,正常情况下,整车厂与电池厂大致各承担1%的税负。不过,龙头电池企业在面对部分采购量较小的客户时,态度较为强势,可能连1%的税负都不愿承担。

一位动力电池厂商负责人的表态则透着无奈:『我们与车企签订的是长订单协议,要求车企来承担这部分新增税费,不过具体方案还在协商沟通。』

注意关键词:长订单协议。已签的长约,意味着价格已锁,新增税费没有天然出口,只能回头重谈。这对议价能力弱的中小厂商,是最疼的一刀。

一张表看清阵营分化:

阵营代表企业应对方式承担能力
一线龙头亿纬锂能、力神电池公开发涨价函,价外+2%直接转嫁强,甚至可对小客户零承担
二线厂商未公开涨价的企业与车企一对一谈判、共同分摊中,议价空间有限
中小厂商长约占比高的企业依赖存量协议重谈,被动承压弱,利润直接受侵蚀

⚠️ 0.008元背后,二三线厂商站上悬崖

单瓦时的几分钱,压垮的往往是最薄的利润。

有行业分析机构做过测算:以电芯0.4元/Wh的价格水平计算,2%、4%税率对应的单位成本提升分别约为0.008元/Wh和0.016元/Wh,等效于碳酸锂价格分别上涨1.23万元/吨和2.46万元/吨。

税率电芯单价基准单位成本增加等效碳酸锂涨幅
2%0.4元/Wh约0.008元/Wh约1.23万元/吨
4%0.4元/Wh约0.016元/Wh约2.46万元/吨

单看数字,0.008元/Wh好像不足挂齿。但换算成『等效碳酸锂涨价1.23万元/吨』,感受就完全不同了——这相当于碳酸锂价格凭空补涨了一轮,而上一轮碳酸锂波动时,多少电池厂和材料厂被洗出了牌桌,行业记忆犹新。

更关键的是结构问题。行业分析机构明确指出:单瓦时成本增量绝对值不高,但对于薄利的储能业务、中小电池厂商而言,对净利润的冲击不可忽视。

这话可以翻译得更狠一些。当前动力电池与整车企业的利润本就处在脆弱的平衡区间,且盈利分化显著。对于净利率尚且停留在个位数、甚至贴着盈亏线走的储能电芯和二三线电池厂,0.008元/Wh的税负,可能就是当季利润从『微赚』变『微亏』的那根稻草。到了2027年税率翻倍到4%,这根稻草就变成一块砖。

这也是为什么业内把这次征税直接解读为筛选器,而非成本事件。据多位接近渠道的人士透露,车企端同样压力不小——10万元以内纯电车对电池成本最敏感,电池涨价1%都难以在终端消化,最终压力会沿着链条一路传回电池厂。

税负传递的全景,大致是这样一个漏斗:

漏斗的宽窄,取决于每一环的议价能力。这引出了本次征税真正的产业含义。

🤝 议价能力,第一次被税法明码标价

理论上人人平摊的税,现实中从来按实力分配。

全球储能与电池理事会秘书长刘彦龙在接受采访时点破了本质:税负最终分配比例,取决于产业链议价能力。

这句话值得展开。同样是2%的税:

龙头电池厂面对年采购量巨大的车企客户,双方实力相当,大概率按墨柯所说的『各承担1%』收场;但面对采购量较小的客户,龙头态度强势,可能连1%都不愿承担,税负几乎全额转嫁。

反过来,二三线电池厂面对车企,位置就倒了过来。车企不缺供应商可选,而电池厂缺订单续命。于是谈判变成『共同消化』——至于共同消化里你三我七还是你四我六,取决于谁的现金流更等不起。

这不是道德问题,是产业格局问题。而政策选择在这个时点征税,客观上起到了加速器的作用。

刘彦龙的预判很明确:动力电池消费税的落地将加速市场分化,推动落后产能出清。未来动力电池产能将向具备一体化布局、多元技术储备的龙头聚拢。

也就是说,这2%(未来4%)的税,对龙头是谈判筹码——多一个向下游证明『必须涨价』的官方理由;对尾部厂商是生存成本——本来就在价格战里贴身肉搏,现在每瓦时还要多掏几厘钱,且没有转嫁的资格。

过去几年靠低价抢份额的二线厂商,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低价不再是护城河,而是悬崖边的加速器。

🔋 意外受益者,藏在免税名单里

每一次征税,都是对替代路线的一次投票。

值得注意的是,本次公告并非对所有电池一视同仁。刘彦龙明确指出:钠电池、固态电池等受益免税政策,落地节奏有望提速。

这层政策意图不难理解:消费税在锂离子电池这条成熟路线上加了一道成本门槛,却给尚在爬坡的新技术路线留出了免税窗口。0.008元/Wh的成本差,放在今天或许微不足道;但放在2027年税率翻倍之后,钠电池在储能和对成本极致敏感的场景里,就多出了一份结构性竞争力。

对产业格局而言,这是一个三重信号:

  • 对龙头:一体化布局和技术储备的价值被政策直接定价,强者恒强的逻辑再加一层制度化背书;
  • 对二线:要么向一体化和技术纵深突围,要么接受利润被持续挤压直至出局;
  • 对新技术:钠电、固态获得了难得的成本相对优势窗口期,产业化节奏可能因此被拨快。

而这一切,才刚走到2%的阶段。真正的压力测试,在2027年9月。

结语

税改不改变方向,只改变谁有资格留在赛道上。

锂电池消费税的落地,表面上是一次财政政策的常规调整,实质上是对整个产业链议价格局的一次压力测试。2%的税率,让亿纬锂能、力神电池们光明正大涨价,让二线厂商回到谈判桌,让尾部产能看清了悬崖的位置,也让钠电池、固态电池拿到了一张意外的加速券。

2027年税率恢复至4%之后,这场再分配只会更彻底。对于从业者,值得记住的不是税率数字,而是刘彦龙那句判断:税负的最终分配,取决于产业链议价能力。

在光伏、储能、锂电这条被周期反复捶打的新能源产业链上,政策从来筛选不出赢家,它只负责淘汰输家。剩下的,靠真本事说话。

本文由本站 AI 辅助聚合生成,原始来源如下:

🔎 本文基于以下资讯(素材溯源 · 信息来源)

📰 相关阅读推荐(与本文相关的其他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