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C档 · NaN分

全球第一的晶科,开始踩刹车了

··约1分钟阅读

📋 总体概括

全球出货第一的晶科能源半年亏超30亿元,100亿可转债两度下修转股价,创始人李仙德辞任美股主体CEO。从疯狂扩产到主动收缩,从铁三角到新管理层,晶科的换挡,也是整个光伏行业对规模叙事的一次清算。

📄 正文

全球出货第一,半年却亏了超30亿元。100亿元可转债一年内两度下修转股价格,全年出货目标主动下调,创始人辞任纽交所上市主体CEO——这个夏天,晶科能源把过去十几年奉为圭臬的规模叙事,一块一块卸了下来。

这不只是一家公司的财报问题。当第一名都开始踩刹车,意味着整个光伏行业赖以冲锋的那套逻辑,正在被重新定价。

📉 第一名的账本,不体面

规模是护城河,也可能是失血点。

9月3日,晶科能源此前发行的100亿元可转债,再度向下修正转股价格。这是年内第二次。动作的目的很直白:促转股、缓解到期兑付压力。一家手握全球出货量第一的公司,被一笔债的转股价牵着走,画面本身就足够说明问题。

把上半年的关键数字摆在一起,反差更刺眼:

指标数据备注
组件出货量全球第一但未能阻止亏损
半年归母净亏损超30亿元2025年全年已亏68.82亿元
财务费用15.46亿元同比暴增589%
可转债100亿元年内两度下修转股价
全年出货目标60至70GW由75至85GW下调

财务费用同比暴增589%至15.46亿元,汇兑损失成为利润表上显眼的伤口。这背后是全球化布局的另一面:海外收入占比越高,汇率波动对利润的杀伤越大,而这恰恰是晶科能源多年引以为傲的全球化能力。

真正的产业逻辑在于:光伏组件环节的产品同质化已经到了极限。当每一家头部企业的产品、效率、成本曲线几乎重合时,出货量第一换不来定价权,只会换来更重的资产、更长的应收账款和更紧的现金流。规模在过剩周期里不是壁垒,是杠杆——放大收益,也放大亏损。

2025年,公司终结了连续12年的盈利纪录,归母净亏损68.82亿元。进入2026年,失血并未止住。连续两年的亏损意味着,过去靠融资和再投资滚起来的增长飞轮,第一次真正停了下来。

🔀 权力版图:铁三角拆了

比财报更值得细读的,是组织架构的换血。

3月,晶科能源A股上市公司首次修订公司章程,写入可以设副董事长的条款。随后,铁三角中的元老级人物陈康平辞去总经理,转任副董事长;财务背景的曹海云、券商出身的蒋瑞,以及85后财务总监常宸,集体进入核心管理层。

短短4个月后,陈康平彻底辞去职务,完全退出上市公司。8月26日的重头戏,是公司创始人李仙德辞去纽交所上市主体JKS的CEO,由战略投资背景的杜威接任。

2025年

终结12年盈利,净亏68.82亿

2026年3月

修订章程,陈康平转任副董事长

2026年7月

陈康平完全退出上市公司

2026年8月26日

李仙德辞任CEO,杜威接任

2026年9月3日

100亿可转债再下修转股价

看清楚这套新班子的底色了吗?财务、券商、战略投资——没有一个是销售出身、没有一个是产能操盘手。据《中国企业家》从晶科能源方面了解到的说法,此次人事变动属于规划内的管理层交接,目的是让创始人聚焦长期战略布局。

但市场的解读往往比官方口径更接近真相。据多位接近行业的人士观察,一线组件龙头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从开疆拓土型班子向算账守成型班子的切换,这个节奏不会是巧合。

产业逻辑很清晰:当行业从份额竞争切换到生存竞争,董事会要的不再是抢地盘的将军,而是管现金流的账房。可转债的兑付压力、亏损的收窄、资本的纪律,这些都要有财务基因的人来扛。章程里那句可以设副董事长,现在回看,是给这套交接预留的制度化接口。

⚔️ 狠人的逆向哲学,这次没灵

越低迷越要下注的信条,在技术同质化时代失灵了。

李仙德素有狠人的称号。他信奉逆向哲学——越在市场低迷的时候,越要有信心。

这不是空话。2009年光伏危机,他一周花3亿元抄底,逆势拿下了别人恐慌抛售的资产;2023年,他砸下百亿元冲锋TOPCon产能,押注技术代差红利,也因此登顶江西首富。那几年,逆向扩张的每一次下注都兑现了超额回报:别人犹豫时进场,吃到了技术溢价和份额红利的双击。

问题在于,逆向哲学成立的前提,是下注方向领先市场半个身位。当TOPCon从独家技术变成全行业标配,当2023年百亿冲锋的产能与全行业的产能一起落地,技术红利迅速被产能过剩稀释殆尽——同样是逆向操作,2009年买的是别人的恐慌,2023年建的却是和所有人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这场光伏寒冬的极端样本:一家在正确的时间做了正确扩张的公司,在所有同行都做同样正确的事之后,发现正确本身不再值钱。产能是通用货币,而通用货币注定贬值。晶科连续两年的亏损,账要记在行业周期头上,但解药只能从差异化里找。

🚦 踩刹车,不是认输

主动下调出货目标,是这半年里最清醒的一个动作。

不久前,晶科能源将全年出货目标从75至85GW下调至60至70GW。对外卖货第一的公司主动把量的目标往下砍,这在过去十几年的光伏行业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这个行业曾经的一切荣光,都建立在量这个字上。

但放在当下的行业坐标里,这是理性的:当全行业陷入卖得越多亏得越多的价格战,把出货目标从执念降级成参考指标,本质上是从份额优先切换到盈利优先。叠加近期行业端对无序价格竞争的反思与整肃,量价再平衡正在成为头部企业的集体动作,晶科只是把话说得最明白的一家。

新班子的构成也印证了这个方向。财务总监、券商背景高管、战略投资出身的CEO——这套配置对应的是债务结构优化、资本开支纪律和新业务筛选,而不是再打一轮产能军备竞赛。刹车踩下去,省下来的每一分资本开支,都是在给可转债的兑付压力腾挪空间。

对李仙德个人而言,辞任JKS CEO、聚焦长期战略布局,也符合一个熟 transition 的剧本:具体经营交给更懂报表的团队,创始人退到战略与资本层面,去寻找下一个值得逆向下注的方向。

💡 行业的钱,正在流向别处

光伏制造端的旧故事讲完了,新故事的种子在隔壁。

有意思的是,就在晶科收缩的同时,产业链资本正在另一个方向集结。

华泰证券的最新研报指出,市场普遍将钠电视为锂价高企时的对冲品种,认为锂价回落后钠电经济性不再成立;但实际上,钠电的产业逻辑已从锂价对冲切换到自身经济性,产业化信号明确,降本路线清晰,与锂价逐步脱钩。其测算显示,五大应用场景将在2026至2030年先后达成平价,钠电需求在2030年、2035年可达800GWh和2047GWh,其中储能贡献接近八成,2027至2028年是产能与订单的验证窗口。

pie

title 2035年钠电需求结构

储能场景 : 80

其他场景 : 20

另一边,宁德时代近日与泰金新能、惠科新材料等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围绕铜箔装备集采、产能共建、成本定价、联合研发及绿电共用建立长期合作,未来3年将共同新建40万吨铜箔产能。

把这两条消息和晶科的收缩放在一起看,脉络就出来了:光伏组件环节因为同质化而失去资本吸引力,资金正在流向储能、钠电和上游材料这些仍有技术代差和成本曲线可讲的环节。资本从追逐份额转向追逐差异化,这是产能过剩行业的经典迁移路径。

对晶科们来说,这也是新剧本最可能的落点——手握全球渠道和品牌,把组件生意做成现金流业务,再把资源投向储能系统集成、新技术电池这些尚未同质化的战场。据业内普遍预期,谁能率先在储能等第二曲线上建立差异化,谁就能在下一轮周期里重新拿回定价权。

结语:第一执念的清算时刻

全球第一,曾经是光伏行业最硬的招牌,如今在晶科的报表上换算成了30亿的半年亏损和两度下修的转股价。

踩刹车的晶科,拆掉铁三角的晶科,下调出货目标的晶科——这些动作拼在一起,指向同一个判断:规模叙事的时代结束了,接下来比的是谁的现金流更稳、谁的差异化更真、谁能在储能和新技术上先跑出第二曲线。

李仙德用十几年证明了逆向哲学的有效性,现在他要证明的是,狠人也能狠在收缩上。对整个光伏行业而言,这份考验,没有人能豁免。

本文由本站 AI 辅助聚合生成,原始来源如下:

🔎 本文基于以下资讯(素材溯源 · 信息来源)

📰 相关阅读推荐(与本文相关的其他资讯)